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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自动控制第一人冲击科创板,起了个大早但已是赶了晚集

作 者:江 峰编 辑:小市妹

从天才少年、中日联合培养博士生、浙江大学最年轻教授,到因贪污、挪用公款、行贿而锒铛入狱……随着中控技术科创板的过会,其实际控制人褚健曲折离奇的人生经历,也再成关注的焦点。作为中国自动控制第一人,他可以做出国内最好的控制系统,却很难控制好自己的人生。

褚健往事:中国科技第一案

30岁之前,褚健可谓是天之骄子。

1978年,年仅15岁的他考入原浙江大学化工系工业自动化专业,1986年硕士毕业后赶上学校与日本京都大学的首届博士联合培养课程,又前往日本师从日本自动控制学界权威高松武一郎教授,并于1989年获得浙江大学工学博士学位。

学成回国之后,褚健回到了浙江大学任教,30岁就被聘任为正教授,也是浙大历史上最年轻的教授。但那也是褚健的命运转折之年。

这一年,国家产学研相结合的口号开始喊响,褚健受命创立浙江大学工业自动化公司,这也是中控技术的前身。成立之时,褚健将中控的英文名称定为“SUPCON”,也就是super control的缩写,寓意要做出中国最好的控制系统。

此后,褚健在产研结合的道路上走的颇为成功。他先后担任先进控制研究所(现浙江大学智能系统与控制研究所)所长,工业控制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并成为博士生导师,并且获得过9个国家级的科学技术进步奖,其中包括含金量极高的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在企业运营上,中控也打破霍尼韦尔、横河等国外公司的垄断,参与确定了国内自动化行业的第一个国际标准,并作为民族企业的优秀代表,得到了多位国家领导人到访参观。

2002年,39岁的褚健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自己的导师高松武一郎教授曾说过一句话:“日本有今天,我们这代人做出了重大贡献”,并希望:“在我50岁的时候,也可以说这句话。”

但50岁时,已经成为浙江大学副校长的褚健,却以涉嫌贪污科研经费等罪名遭逮捕。

按照检察院最开始的调查,褚健涉嫌“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低价转让股权等手段侵吞、骗取公款,共计6579万余元”。然而,这一案件迟迟未能开庭审理。在此之后,浙江大学800多名师生联合签名,为褚健取保候审作保。

2017年1月16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判决,判定褚健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38.18万元;此外,褚健曾指使他人销毁杭州浙大中控自动化公司等多家公司单位的会计账册,情节严重。数罪并罚之后,法院判处褚健3年零3个月有期徒刑。

▲新华社相关报道

事后来看,除了褚健本身的学术影响力之外,浙江大学工业自动化公司成立时的出资问题,也是他重获自由的另一个关键点。

按照目前流行的说法,浙江大学工业自动化公司创立时注册资金是75万元,但并没有实收资本。相反,账上仅有的20万元运作资金是由褚健个人贷款而来。因此,褚健最初涉嫌“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低价转让股权等手段侵吞、骗取公款,共计6579万余元”的指控并没有被采纳,只是以贪污公款(且数额大幅减少)的罪名立案。

由于之前的羁押日期能够折抵刑期,在宣判后第三天,即2017年1月18日,褚健便重获自由,并回到中控技术,号召员工实施“烈火计划”,打造一个更伟大的中控。

2020年3月25日,中控技术披露公司招股说明书,正式向科创板发起冲击。

招股书显示,褚健直接、间接持有中控技术25.30%的股份,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然而,或许是担忧“自己的罪名对公司后续发展造成隐患”,褚健并未在公司担任董事及高管位置,仅仅是公司的“战略顾问”,每年收取战略顾问费80万元。

6月15日,上海证券交易所科创板股票上市委员会2020年第43次审议会议显示,中控技术首发获通过。

然而,由于褚健案的关注度较高,有关中控技术公司本身的问题受到了较多质疑,公司净利润含金量不足、应收账款大量逾期等问题又不断被媒体挖掘。

舆论焦点从对褚健案的关注,转向了对中控技术自身问题的质疑,已然获得科创板注册资格的中控技术,又一次站到了风口浪尖之中。

中控技术为何质疑声不断?

据招股书披露,中控技术以研发、生产和销售自动化控制系统为业务起点,逐步发展成为以自动化控制系统为核心的智能制造产品及解决方案供应商,公司产品涵盖工业软件、自动化仪表及运维服务的技术和产品,下游客户覆盖化工、石化、电力、制药、冶金、建材、造纸等流程工业领域。

2017年-2019年,中控技术营业收入分别为17.15亿元、21.33亿元、25.37亿元,对应的增幅分别为24.64%和18.62%;公司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63亿元、2.85亿元、3.65亿元,对应的增幅分别为74.85%和 27.37%。

表面看来,中控技术业绩在过去三年保持了稳定增长,净利增速超过了营收增速,但这与每年公司收到的巨额政府补助有很大关系。

实际上,过去三年,中控技术归母净利润中的非经常性损益占据较大比重,而政府补助又占据很大一部分。招股书显示,2017年、2018年和 2019年,中控技术收到与收益相关的政府补助分别为1.08亿元、1.35亿元和1.54亿元,占当期利润总额的比例分别为56.91%、42.97%和37.90%。

可以看出,若将净利润中“水分”去掉,中控技术的业绩表现将大打折。

除了净利润含金量不足这一问题之外,中控技术不断激增的应收账款余额以及严重的应收账款逾期问题更是引起了市场人士的强烈关注。

招股书显示,2017年-2019年,中控技术应收账款账余额分别为8.61亿元、8.81亿元和9.68亿元,应收账款账面余额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50.25%、41.31%和38.15%。也就是说,公司过去三年的营业收入中有40%左右是通过赊销来完成。

值得注意的是,在公司现有的应收账款余额中,一年以上账龄的应收账款占比分别为43.08%、36.49%和34.87%,这一比例远高于同行可比上市公司。此外,由于下游客户资金紧张、恶意拖欠等问题,中控技术过去三年存在巨额的逾期应收资金。

招股书披露,根据是否按照合同约定节点如期收款,报告期内中控技术应收账款中的逾期金额占比分别为26.82%、27.02%和25.83%。

业内人士指出,中控技术的下游客户多是化工、能源和原材料等传统行业,受宏观经济与国家去杠杆政策影响较大,资金面普遍紧张。中控技术也在招股书坦陈,在市场竞争加剧或宏观经济政策收紧情况下,一旦逾期的货款无法收回,将很可能导致流动资金出现问题,并对公司业绩产生较大负面影响。

最新财务数据显示,2020年第一季度,中控技术实现营业收入2.96亿元,较去年同期下降43.70%;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3,644.69万元,较去年同期下降140.44%。尽管有着疫情的影响,中控技术业绩的稳定性与抗风险能力还是受到了广泛的质疑。

6月23日,中控技术在上交所提交注册,目前还在等待注册结果。

不少业内人士认为,即便成功上市,中控技术的资产质量与业绩也都不容乐观。那场已经结案的官司,或许不会影响中控的未来,但却已经让起个大早的中控成了赶晚集的人。如果没有那场官司,中控技术应该早就站上了更高的坐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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